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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塞俄比亚日记

北京—亚的斯亚贝巴  2004年6月17日

    拿到埃塞俄比亚签证,心中还是激动了几天。自从6年前到埃及匆匆游历了一次以后,我和美丽的非洲大陆就再也没有碰过面。

  

    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的确称得上是非洲的骄傲,它的线路不仅覆盖整个非洲大陆,还远远辐射到亚欧和美洲,飞行安全,服务有序,成为世界知名的航空公司。

    直到皮肤黝黑的"贫下中农"出现,我的思绪才集中起来。"贫下中农"其实是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的服务员,小伙子穿着干净利落的深绿色制服,殷勤地为我们服务。因为他面相温和,看上去朴实憨厚,同行的摄影师邓一和专题编辑张志雄就透着亲切,叫他"贫下中农"了。

    按我们的说法,在全球最贫穷国家排名第五的埃塞俄比亚,空姐们自然都是收入较高的"白领阶层"了。之前,我曾经听说,在埃塞俄比亚,要判断女孩子是否生活优裕,最简单的标准就是她们的头发。非洲女孩子的头发非常卷曲,贴着头皮生长,要拉直是很困难的。而且,在首都亚的斯亚贝巴的发廊里拉直头发,得花掉一般人半年的收入!所以,如果你碰到头发又长又直的非洲女孩子,一定是高收入的时尚女孩。飞机上的空姐还真是好几个都是或长或短的直发,而且皮肤似乎也没有其他人那么黑。根据他们的形象,邓一和张志雄分别找到了"霍利非尔德"和"宁静"。他们每三个月轮班飞中国一次,机上服务都可圈可点,端着咖啡和茶壶走来走去,非常敬业。当我们问他们飞中国航班,为什么不讲中文时,"贫下中农"腼腆的说"对不起,我只会说‘你好’"。

    北京时间凌晨1点,当地时间晚上8点多,我们抵达了有"非洲屋脊"之称的山地之国,埃塞俄比亚的首都亚的斯亚贝巴(Addis Ababa)。走出刚刚花费1亿多美金改造的现代化国际机场,扑面而来是星星点点的灯光,海拔2450米的非洲高原上,掠过阵阵带着丝许雨后凉意的风。

    蒙卡托大巴扎  2004年6月18日

    和北京的家里一样,清晨5点多我就醒了,完全没有时差的感觉。躺在床上拿着手表,北京时间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于是把时针拨慢5个小时。

    亚的斯亚贝巴的大街小巷到处充斥着二手车的影子,高贵的梅塞德斯奔驰、经典的德国大众甲壳虫、简陋的前苏联拉达......,应有尽有。特别是适应非洲高原的越野车,像英国的LAND ROVER、美国的JEEP、日本丰田的LAND CRUISER、三菱的PAJIO、前苏联的嘎斯,通过各式各样的途径流进埃塞俄比亚,在亚的斯亚贝巴更是随处可见,像是世界新老越野车展览会。其中很多老牌的二手越野车,在世界其他国家已经很难见到,在越野风潮兴起的中国,这些车简直就是那些讲究越野车"血统至上"的车迷们的心中最爱!

    "瞧!这款经典的丰田40!","哟!这款陆虎20年前就绝版了!","嗬!最老款DEFENDER!以色列军队的专用越野车!"邓一就是这类敢开车从昆明奔到拉萨的狂热分子,看着奔跑在街头、灰头土脸的越野名车,口中念念叨叨,眼睛都不够使了。

    当我们的车弯弯绕绕的开进号称非洲最大集市的蒙卡托大巴扎时,其情其景不禁使我怀念起八十年代能买到15块钱一条牛仔裤的北京动物园杂乱的服装批发市场。

    蒙卡托大巴扎其实更像是一个大街区,好几条通道把密密麻麻的简易楼房隔开,鳞次栉比的工艺品店、服装布料店、鞋店、家居用品店,在街道两边排开。这里没有豪华的奢侈品,主要都是平民的日用品,埃塞俄比亚各地乃至非洲其他国家的零售商都来这里批发进货。

    我挑中一件棉织连衣裙,一问价格是400比尔(1比尔约合人民币0.97元),然后开始讨价还价,他问我还价多少,我觉得这得狠狠砍,顺口说出:"150",谁知老板迅速用汉语重复我说的数字,并极力表现出一种惊诧的神态。我转身就走,来到另一个单间,这里的店主说:"我会给你一个实秤价!"其实八九不离十,就在我表现出走人的神情的一刹那,他拉住我的胳膊说:"你开个价!"我在这个人的极力推荐下选择了一套浓郁非洲风格的体恤和短裤,看我有意于此,老板左右逢源地夸奖"这简直就是给你做的!"。但我说这是买给夫人,店主立刻回应:"这男女都能穿!"。

    我说:"你必须给我打折,因为我在冒险,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一旦回去不喜欢上万公里之外我只能自认倒霉。"

    店主说:"你夫人绝对喜欢!"

    我反问:"难道你比我更了解她?"

    店主最后抛出鬼都不知道下文的承诺:"不喜欢就打电话给我!"

    最后以120比尔成交。就在我拿衣服走人之际,店主又拉住我,低声说:"我还有一套,是刚才那件的情侣版,可以同样的价格卖给你!"

    邓一看中两张宗教风格的羊皮画,古玩店的伙计要价700比尔,邓一一口咬定只给500比尔,最后我们又做出门离去状,伙计才赶出来以假意跳楼痛苦般委屈成交!

    埃塞俄比亚人似乎有经商的天分,满城都是小商店,街头随便摆摊设点做小买卖的人更是随处可见。他们对顾客察言观色在聪明中混杂着一丝狡黠,出价时脸上儿童般纯真,顾客杀价时他们眼里透出痛苦和委屈,最后成交时还面带无奈和宽容,让顾客有占了大便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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