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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立特里亚游记

厄立特里亚是世界最年轻的国家,面积为12.5万平方公里,人口约350万人。1993年,联合国接纳它为第182个成员国。

    浩瀚的印度洋北端是阿拉伯湾,向西便进入相对狭窄的亚丁湾,再陡然向北通往红海,此处像一个扎紧的布袋口,航道宽不足百里,然而人类文明的长河在这里汇流千年,真主的声音从这里弥散开一直飘到太平洋。从地图上看,厄立特里亚形同一把钥匙伸向红海的入口。

  

    厄立特里亚(Eritrea)源于公元一世纪埃及地理学家Ptomely的著作中,他用了希腊语Erythrea Mare一词,意为“红色的大海”。濒临红海南端的这块土地上诞生的人类文明,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000多年。那时,这里散落着以农牧为生的含米特人,他们是考古发现可以证明的最早的居民。约公元一世纪前后,这里成为黑非洲文明史上最辉煌的阿克苏姆王国的中心地带。在此后的漫长岁月里,历经沧桑,改朝换代,这块土地一直没有形成真正意义上的行政管辖,而它的人民逐渐形成了自尊自爱、不屈不挠的鲜明个性和独立意识。到了16世纪,奥斯曼帝国从埃塞帝国手中夺得沿海地区的控制权;19世纪中叶,埃及人占领了包括马萨瓦在内的上述地区。从19世纪60年代开始到1889年,意大利殖民者在西方列强臭名昭著的“非洲争夺”中分得最后一杯羹,攫获对阿斯马拉及沿海地区的统治权,正式命名其占领区为厄立特里亚(Eritrea)。二战中意大利在北非战败,英国于1941年占领厄立特里亚,后来由联合国授权托管一直到1950年与埃塞俄比亚结成联邦。1962年,埃塞俄比亚强行将厄立特里亚划为第14个省。厄立特里亚人民经过漫长的浴血奋战,终获独立,1993年经过全民公决建立厄立特里亚国(The State of Eritrea)。

    首都阿斯马拉位于非洲之角的东北部,最新的考古发掘证明,阿斯马拉早于阿克苏姆王朝500年至600年便有了独立于其他文明的城市雏形。厄立特里亚为此欢欣鼓舞,因为其意义在于表明了厄立特里亚文明不仅仅早于而且“优于”其南方邻国。

    阿斯马拉现有人口30多万,市区缘丘陵而建,一条主街横贯全城。整个城市的风格使人想起意大利南方的小城,据说它很像西西里岛。这里,意大利建筑比比皆是,仅那一座座风格迥异的教堂便足以让游人目不暇接。我的住处比邻一座天主教大教堂,每日黄昏我都要在教堂前幽静的小广场散步遐思,每每如此心境如水,自以为靠近上帝。到了礼拜天,教堂钟声萦绕于耳不绝,如天籁,似仙乐。当地人嗜洁如癖,虽然大都清贫,但家家室内户外都打扫得一尘不染,门前墙边见缝插针,遍栽鲜花藤蔓。时光在这里好像停留在几十年前:没有广告霓虹、车水马龙;没有灯红酒绿、挥霍奢华,更没有“大哥大”和互联网。人们朴素安详地劳动和生活,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民风之清嘉羡煞了外国人。如果没有战争,这里堪称一方净土。

    奇妙独特的地理环境和悠久纷杂的历史背景赐予厄立特里亚丰富的旅游资源。从首都阿斯马拉到红海达赫拉克群岛,可谓集人文景观和自然风光为一体的黄金旅游线。区区100公里路程,恍恍然如冯虚御风,从高山之巅平落大海,直下2400米。这条路是半个多世纪前意大利殖民者斫山劈崖而建,工程之艰巨难以想象,不知多少黑奴葬身于峡谷绝壁。

    5月的高原,骄阳当头,拂面的微风却透着阵阵寒意。驱车不到10分钟便驶出市区,层峦叠嶂,满山遍野净是耐干旱的仙人掌和剑麻,生气漠然但坚忍不拔。随着高度的下降,叫不上名字的小叶灌木从岩缝里挣出身来,绿意渐浓。山羊在悬崖峭壁间觅食,骆驼在远方孤独地徘徊,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只野狐在草丛间跳跃。在高原时胸口那时隐时现的闷压感悄然不再,胸臆间充盈着一种无比畅快的清凉。下山途中海拔约1200米处,有一个叫金达的小镇,是提格雷尼亚人和提格雷人的发祥地,这里也是高地与低地之间的“分水岭”,雨水充沛,农产丰富。有意思的是,这里还有另外一条无形的“分水岭”:此界以上的居民多信天主教和东正教,以下者多为穆斯林。我臆断必是那真主的使者止步于此(公元7世纪上半叶伊斯兰教传入),面高山而仰止,惊叹危乎高哉,而上帝的孩子则继续向似无尽头的高处攀缘(公元4世纪初基督教传入)。以此高度为界,高地与低地的人们相貌衣着均有差异,语言也不相通,生活方式更是大相径庭,连煮出来的咖啡味道都不一样。再往下行,树木葱绿,似从残秋到酷夏,才看桉木,又见棕榈。到了接近海平面的高度,空气潮湿,温度达35℃左右。据说低地的最高气温可达50℃。这一路寒燠并时,正如厄立特里亚旅游局的宣传口号:“两个小时,三个季节。”

    到了港口城市马萨瓦后,下榻远离市区的一个海滨度假村。其实,所谓度假村不过是林中的一排砖木房子,室内陈设简朴卫生。推开木窗,小鸟就在眼皮底下觅食,大海和天空在远方融成了一体。细沙海滩绵延无尽,海水湛蓝现底,青天白云间海鸟翱翔鸣号。这里绝无那种山野其外而俗艳其内、让人再别扭不过的所谓“重返大自然”。想起红海对岸用黄金和美元堆砌起来的穷奢极侈的各种享乐设施,心里真替那些智无四两、肉重千斤的大亨们难过。

    一天下午,到马萨瓦市中心老城区去。炽热的太阳蒸烤大地,街上几乎连个人影也看不到,16世纪到19世纪期间土耳其人和埃及人留下的建筑,衰老不堪地伫立在阳光下愈加惨白荒凉,像座被抛弃的空城,墙壁上的累累弹痕在诉说昨日的鏖兵酣战。但这些老屋又分明还有人住在里面,不时看到几只猫和狗懒洋洋地躺在墙根阴凉处。我走进一家老旅店,在黑暗狭窄的木楼梯里摸索,周围一片静谧,只有我脚下冬冬作响,仿佛梦游《天方夜谭》里的巴格达。这些建筑本身的人文价值是无法估量的,我曾经到过埃及和土耳其,像这样古老的建筑就是在那里也算得上文物。等将来战争结束,厄立特里亚可以在这些宝贵的建筑上大做旅游文章。当晚,再次来到这里,与白日迥异的另一番景象令我惊讶不已:商店全开张,商贩吆五喝六;露天酒吧排满马路两侧,各种肤色的外国水手和猎奇探险的欧美游客三五成群,低吟浅唱。这日夜之间反差如此之大,大概是所有炎热海滨城市的共同特点。

    厄立特里亚有1000多公里的海岸线,领海内有大小岛屿300多个。我多次飞越这片海域,那些小岛如同珍珠嵌于翡翠,再往外延伸便是湛蓝黛青。我曾经到过马萨瓦附近的几个小岛,这些岛屿完全保持天然状态,没有人烟,草木稀疏,各种水鸟随处可见,我们竟然还看到了飞鸟类里个体最大的鹈鹕。途中,成群的海豚嬉戏于汽艇两侧,海龟在浅水中几乎伸手可得。在给儿子的信中,我写下岛上露宿的情景:

  黄昏前来到一个小岛,阳光把沙滩和礁石映成金色。我戴上潜水镜向珊瑚丛游去,顿时进入了一个梦幻世界,千姿百态的珊瑚缤纷绚丽,五颜六色的鱼儿在我四周游来蹿去,我无法描述眼前的景色,只想告诉你:等你暑假来这里看过之后,你肯定再也不想去公园看“海底世界”了。大自然对于人类太慷慨了,让我们感激和珍惜造物主的恩赐吧。这些珊瑚需要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才能长出现在的样子,一旦被人采摘便立即失去了生命,永远无法恢复。它们继续生长在大海里,就会永远为人类奉献美丽。

    天渐渐地黑了,举目四望,海天之间只有我们几个不愿回家的弄潮人。燃起篝火,再不慌不忙甩钩垂钓,一条条石斑鱼立即成了盘中之物,鲜嫩无比。此时星光灿烂,七星北斗、北极星、天鹅座等等仿佛近在咫尺。星光下的海滩成了小精灵的世界,无数的沙蟹和寄居蟹在忙碌着什么。

    平生第一次在露天过夜,而且是在这茫茫大海当中的荒岛上,依石听涛,浮想联翩。半夜醒来,忽见水中有萤火虫般的亮光跳动,趟进海水,霎时间脚下金光闪闪,走得愈快,光就愈强,走到齐腰深时,下半身竟成了光柱一般,熠熠生辉。举首仰望,但见长烟千里,浩瀚的银河横贯苍穹。大海、星空、宇宙,真是充满了神奇和未知……

    我在一片岩石滩惊喜地发现了很多牡蛎,随手捡起石块敲打起来。我一向喜食生蚝,如此新鲜的蚝真让人食指大动,索性坐在岩石上边敲边食。就在最近,这一带海岸发现了12.5万年前中石器时代早期人类采食牡蛎的大片遗迹和石器,从而把人类在非洲沿海活动并开始食用海洋壳类生物的记录提前了1万年。这个发现还为人类“出自非洲假说”理论增加了新的论点:现代人(智人)可能是经红海两端的陆地部分到达地中海东岸和阿拉伯半岛,然后再进入其他大陆,而不是传统上认为的是从非洲内陆沿尼罗河上行。这一重大考古发现立即引起学术界的轰动。最新的分子遗传学对母性遗传的线粒体DNA分析结果更是令人大吃一惊:现代人的共同“母亲”竟然是15万年前的一个非洲妇女!此时此刻,我赤身蹲在水中用“石器”采食牡蛎,这模样想来与祖先大概毫无二致,不禁哑然失笑。此情此景,又不禁感叹天荒地老,沦海桑田,人生是何等的渺小短暂。

    这是一块古老富饶的土地,也是一个年轻多难的国度。厄立特里亚是美丽的,更是极端贫穷的:国内生产总值人均不到200美元,人均寿命只有47岁,文盲率高达85%。一切苦难皆源于战争,极端残酷和艰苦的30年独立战争终于推翻了外来统治,也使得这里焦土四野,满目疮痍。一位西方作家曾著书记载了那段惨烈的历史,书名几乎告诉了一切:《厄立特里亚:石头都在燃烧》。然而百废待兴之际,边界却又燃起战火。在厄立特里亚境内旅行,坦克、大炮、军车和飞机残骸不绝于目。

    像时光一样古老,像明天一样年轻。这就是厄立特里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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