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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非洲游玩洒脱

因为工作关系,我曾经去过几个非洲国家,自然也见识过不同的机场。这些机场让我想起英国电影《看得见风景的房间》里那间视角极佳的旅馆客房,只不过从这里看到的“风景”不再是意大利“浪漫之都”佛罗伦萨,而是中国人眼里遥远而又陌生的非洲。

  
  非洲机场多数不大,如坦桑尼亚的达累斯萨拉姆机场和赞比亚的卢萨卡机场,候机楼设计简单,地勤设备陈旧。由于登机桥少或者根本没有,许多乘客要通过停机坪上下飞机,若所提的包较重,一路下来准会脑门儿冒汗。位于坦桑尼亚北部的阿鲁沙机场虽说是该国主要机场,但跑道质量极差,起飞和降落时飞机剧烈颠簸,犹如二战时从简易机场起飞的战斗机。内陆小国布隆迪和马拉维国力贫弱,布琼布拉机场和布兰太尔机场都属迷你型,令人联想起世界地图上两国的版图。

  

    马行无力皆因瘦

    非洲机场并非全都不提气。我曾于去年7月到过南非,亲身感受了非洲最大的机场———约翰内斯堡机场的魅力。夜色中的候机楼灯火通明,英航、法航、荷航等大航空公司的班机排列整齐,地勤服务车往来穿梭,远处不时有班机腾空而起,一派繁忙景象。南非是非洲经济最发达的国家,人均接近3000美元,约翰内斯堡机场在非洲自然是鹤立鸡群。

    不过,像约翰内斯堡这样的机场毕竟属于个别。

    据非洲航空公司协会去年公布的统计数字,去年非洲机场中只有约翰内斯堡机场的客流量超过1000万人次,开罗机场以850万人次位居第二,而排名第六、在非洲颇有知名度的内罗毕机场年客流量尚不到340万。非洲机场在全球航空客运中所占比例就更可怜,其年客流量仅占世界机场客流量的2%。

    “马行无力皆因瘦”,有什么样的家底儿,就有什么样的机场。联合国公布的49个最不发达国家中有34个在非洲,一半非洲人每天消费不足1美元。许多国家没有足够的资金来购置、更新和维护机场设备,无力为机场管理人员提供严格培训,加上缺乏充足的客源,能够维持机场的正常运转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能奢望向国际水平看齐?

    混乱之中玩洒脱

    在我到过的机场中,尼日利亚旧都拉各斯的国内机场是最乱的一个。当时我和同事正准备前往阿布贾,走进机场售票厅,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售票厅里人头攒动,老式吊扇晃晃悠悠地旋转着,声音如蜂,直让人担心它会掉下来变成“小李飞刀”。一个挨一个的窗口正在出售各家航空公司的机票,窗口上方的牌子上写着飞往各地的航班号和起飞时间,字迹歪七扭八。

    这哪里是机场?简直就是一座破旧的长途汽车站。经过安检进入候机厅后,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尼日利亚人大多粗粗壮壮,身边的行李如孕妇肚子般鼓着,俨然在向主人看齐。说笑声、流行歌以及广播航班信息的声音搅在一起,和着大厅里的闷热气息和难闻体味,让人产生莫名的烦躁,萌生逃离的念头。可我身边的黑人旅伴仿佛内力深厚,非但不受影响,反而很乐意在这般喧闹中再添个杂音。

  
  我问在拉各斯的同事,乘国内航线是否经常这样现购票现登机。他说,尼日利亚国内航线竞争激烈,不少航空公司是私营的,有的仅有一架飞机,为了多卖票,飞机晚点是平常事。“那不成长途车了?”我问。他笑道:“这还算好的呢。有时飞机已经开始向跑道滑行了,见又有拎包的跑过来,还会停下来开门纳客呢。”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飞机还是出租车?据说,拉各斯机场还发生过这样的怪事:一伙歹徒摸进跑道,强行打开正在等待起飞的飞机的行李舱,盗走旅客行李,等警察赶到时,窃贼们早已消失在机场周围的荒野中,不知猫在哪里分赃呢。

    明目张胆敲竹杠

    在非洲机场的出口处,经常可以看到一些机场工作人员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出港旅客的行李,神态如同老鼠洞外的猫。在非洲生活时间稍长一点儿的人都明白,这些人大多是在伺机找茬,发现由头就敲一笔。一次,我去机场接两位从肯尼亚来坦桑尼亚采访的同事,结果他们托运的行李在出机场时出了问题。

    机场工作人员说,他们的器材没有申报单,有0嫌疑,所以必须把器材封存,补办手续后方能提走。见两男两女4名工作人员一脸“执着”,我知道想说两句好话就走人已经不可能了,于是赶紧把其中两个男的拉进旁边的办公室。谁知没等我说话,其中一个人就开口了:“如果你愿意给钱,东西立刻就可以带走。”旁边一个人接过话说他们工作如何辛苦薪水如何少等。

    我说可以给1万先令(约合80元人民币),他俩立刻摇头,下巴颏朝门外仰着,说两位女士今晚也当班。正说着,其中一位瘦大姐走进来,煞有介事地在办公桌上翻找着什么,然后转身出去了。显然,她是在看两位男同胞事情办得怎样。为了赶紧离开,我答应再给1万先令。两人犹豫片刻后把钱接了过去,说这点儿钱4个人一分就没多少了。没等两张钞票忘记旧主人的模样,新主人的态度就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不仅行李放行,还说以后有事可以找他们。

    在非洲,虽然在许多机场都可以看到写着诸如“不收小费”、“拒绝1”等告示牌,但实际上好处费无处不在。见多了便也习惯了,再看到那些标语时,不仅不会当真,反而会很快由表及里,提前“端正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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