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徜徉在埃及尼罗河三角洲

一、去埃及考察的途中

    埃及在阿拉伯语中称“米歇尔”,意即辽阔的国家,地跨亚非两大洲,国土面积近百万平方公里,其中绝大部分位于非洲东北部,东濒红海,北临地中海,全境被撒哈拉大沙漠覆盖,世界第一长河尼罗河硬是在荒漠中开辟了人们世代繁衍生息的绿洲。尼罗河畔埃及首都开罗和燕山脚下中国首都北京相隔千山万水,尽管埃及航空公司架起了空中桥梁,但飞机须先跨黄河南下泰国曼谷,再折向西北印度恒河上空,经伊拉克幼发拉底河侧旁才能抵达,一架银燕将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串在了一起,这条航线本身不经意中就暗含人类古文明溯源巡礼的意味。

  

    晚上8点多从北京机场启航,乘客不足半舱。4小时飞行抵达曼谷机场,停留1小时后登机旅客将座位挤满,其中有个高个子大块头乘客,厚毛衣外罩黑风衣,戴大口罩,露出两只凶狠眼睛,坐在我前排位置上,不知怎的我突然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这个穿着反常的人不是患传染病就是1?直到全程16个小时长途跋涉于开罗时间早上6时多飞机降落,心绪才得以平息。走出舱门四处张望,第一印象是机场及设施蛮现代化,就是周遭环境脏、乱、差。刚进海关大厅,就见手举中文接机牌来接我们的导游,真是人熟好办事,在导游照应下,手续都是做做样子很快办完,而那个神秘乘客还真是大有来头,在四五个人簇拥下,什么手续都不办直接通关。走出机场登上中巴,导游每人收取了5美元的所谓“公关费”。

   开罗位于尼罗河三角洲顶端以南14公里处,是南部狭长河谷上埃及和北部三角洲下埃及的交汇点,市区面积约250平方公里,由开罗、吉萨、盖勒尤三省组成的大都市开罗人口高达1600万。11月开罗冬日早晨,阴沉沉的天,灰蒙蒙的色,只穿T恤的我感到丝丝舒适凉爽,但导游却穿毛衣外套皮夹克,埃及96%地区属热带沙漠气候,冬季温和,夏季炎热,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人对冷反应过于敏感,在穿衣上就表现出有些夸张。

  从行驶着的中巴车窗向外观望,道路两旁是小高层新楼房,整齐划一,墙高院深,不少门前军人站岗,这一片应当属政府办公区域。街上行人少,绿化好,人行道上十几米高棕榈树延绵不绝,粗圆树身笔直挺立,顶部覆盖着翠绿的伞状树叶。车越接近城区,建筑越陈旧,人越拥挤,身穿阿拉伯长袍男人赶着载水萝卜、芦荟等农产品驴车和大巴、中巴、摩托车并行抢道,又破烂又混乱景象给我的感觉仿佛一个踉跄跌进了时空隧道,从现代回归到古代。车行1个多小时到达宾馆,这是一座6层高米黄色楼房,在矮破拥挤民居衬托下,显得鹤立鸡群。刚下车就有几个背冲锋枪的警察围了上来,幸好旅友王辉曾经来过已事先告知旅游点都有警察值勤,否则这种真枪实弹阵势谁经过?异国他乡真吓一跳以为碰上了战乱。宾馆大门还设置安全检查门,负责把关警察看报纸头都不抬就过了关,我觉得是聋子的耳朵——样子货。宾馆号称四星级,除了餐厅能达标外,硬、软件设施仅相当于国内一个县城招待所。

    尽管眼前一切让我产生了极度失望感,但双脚真真实实的站在这片最先点亮人类文明之光的大地上,还是抑制不住激动心情,毕竟埃及有着永远都不能抹消的辉煌历史。趁导游办入住手续间隙,我坐在大厅沙发上闭上眼睛将尼罗河三角洲知识碎片在脑海中浏览拼接了一遍。尼罗河全长6667公里,埃及境内1530公里,作为世界上唯一自南向北流淌的大河,蜿蜒流贯并将广袤的撒哈拉大沙漠劈为两半,东部为阿拉伯沙漠高原,西部称利比亚沙漠高原。“埃及是尼罗河的赠礼”,这是古希腊哲人千古名句,的确如此,正是千万年来尼罗河一年一度定期泛滥,积下肥沃淤泥,带来丰富养份,炎热干旱荒漠中竟出现植物乐园,并被开垦成五谷丰登的粮仓,至今全国6000万人口中96%繁衍生息在只占国土百分之四的两岸河谷和三角洲,尼罗河是埃及人名符其实的母亲河。富饶繁华三角洲面积为2.4万平方公里,长约160公里,宽为240公里,在良田沃野中座落着开罗、亚历山大、孟菲斯、伊斯梅利亚等名城,是埃及古文明发祥地,在悠久历史舞台上曾经上演过拉美西斯二世、亚历山大大帝、克里奥帕特拉艳后的传奇大剧,剧中情节始终影响着人类文化发展进程,遗存下来的实物道具,巍峨金字塔,狮身人面像,刺天庞贝柱,精美石雕像,一直都成为后人乃至后人的后人打开文明源头大门的钥匙

   二、观光金字塔时的随想

    埃及政府规定导游必须是本国人,接我们的导游不会说中文,只负责疏通海关和机场关系,接进送出,带我们观光的导游,是一个英俊小伙,性格较为内向腼腆,开罗大学中文系毕业,中国话说得很流利,但没有到过中国。在宾馆吃完早餐后,导游直接带我们去参观,首站就是开罗西南部吉萨高地金字塔。宾馆和金字塔相隔不远,车行20分钟就能看见从民居隙缝中露出的塔尖,拐一道弯,绿洲尽处,黄沙袭来,中巴爬上高坡,门打开尚未下车,一群小贩已涌堵车门口,大声兜售着木珠、银镯、玉器、莎草纸画等小纪念品。

  高坡上各种肤色“老外”人头攒动,穿梭在摆满法老、金字塔、豺狼、兀鹰、眼镜蛇等彩色木雕及瓷盘的地摊间。我溜了一圈,总觉得全是陪葬品,阴气重不吉祥,一分钱也未破费。在导游引导下,我们站到了拍摄胡夫、哈夫拉、孟卡拉祖孙三代金字塔的最佳位置,眼前金字塔呈黄褐色,由于视差缘故,本来错落有致分布的三座塔,从这个角度看似乎排列成直线。

    金字塔是法老为自己所修陵墓,呈多面角锥体,远看像汉字的“金”字,故汉译时形象地称为金字塔。英语中念“庇拉米德”,源于古希腊人食用的一种三角形糕饼,埃及人则称“庇里穆斯”,就是高的意思。爷爷胡夫金字塔规模最大,胡夫是第四王朝的第二位法老,古代世界七大奇迹中只有胡夫金字塔保存至今,在巴黎埃菲尔铁塔建成前一直是世界上最高建筑。儿子哈夫拉金字塔位置居中,比胡夫金字塔略小,其所处地势高,远望似乎比胡夫金字塔还高点。孙子孟卡拉金字塔规模最小。在茫茫天涯的撒哈拉沙漠自然大背景下,人造的金字塔显不出突兀雄壮之势,只是三座相对略大的沙堆,当给旅友王辉拍照时看到其身形和金字塔同时定格在照相机取景器中,怎么也寻找不到让心灵震撼的感觉,积累已久的神秘感终于完全释放,留影后我们又对金字塔依次进行了近距离探访。

    金字塔内部石料采自就近砂岩,塔外原贴着采自尼罗河东岸石灰石,经过几千年风侵雨蚀和人为破坏,石灰石几乎剥落殆尽,内部砂岩表面也被岁月凋零出斑驳皱裂,透示着一种历史厚重的沧桑之美。胡夫金字塔原高146.5米,底边230米,现分别缩减了8.5米和10米,由230万块巨石砌成,平均每块重2.5吨,据说30万奴隶花30年时间完成的。内部结构复杂,在半腰有条隧洞可入腹部,站在洞头往里望,狭小逼仄,俩人需侧肩相让才能通过,出洞的人大口喘着气,可推测空气极不流通清新,旅友王辉嫌墓穴不愿进入,本想单人趟穴,突然想起铭文“不论是谁骚扰了法老的安宁,死神之翼将在他的头上降临”,法老咒语让我也打消了念头。在塔侧旁有座博物馆,1952年发现了轰动环球的“太阳船”,经复原安装并就地建馆,船长43米,雪松木制,流线形船体,做工精良,古埃及人认为,法老进入冥间乘座此船可随太阳神昼夜在天空和地下巡航,数千年前就有想象力如此丰富的心灵空间真让人叹为观止。哈夫拉金字塔原高143.5米,底边215.5米,塔侧旁原建举行法老安葬仪式的祭庙,尽管现已成为废墟,但仍提供了塔群体系范例。孟卡拉金字塔高67米,底边108米,体积仅为胡夫金字塔十分之一,由于孟卡拉死后只完工了下半部石灰石贴面,其继承人匆忙中将上半部包成土坯。

    法兰西皇帝拿破仑曾说过一句名言:“士兵们,从这些金字塔顶上,人类4000年的历史在注视着你们”,站在塔下,我抬头和注视着我的历史对视,只见一块块累积成堆的石块从下往上层层缩窄,棱角分明,线条清晰,整个金字塔呈现出浑厚的轮廓气势,简单的几何图形,沉稳的冲击效果,沙漠里降水稀少,干燥炎热,独特气候下产生的审美视觉,具有别样的情趣。呼啸的风依然像远古时那样肆无忌惮吹过,我的手触摸到石块时仍能感觉到质地的坚硬,在地理环境如此恶劣条件下,这些石头已超越了物质形态,战胜了时间本身,有句阿拉伯谚语:“都怕时间,但时间怕金字塔”,我觉得应缀上一句,“金字塔怕人”,既使有斯芬克斯护卫,金字塔仍难逃建造它的人类摧残,这里曾是盗墓者乐园,城市建设采石场,塔旁祭庙建筑被拆毁,塔上石灰石贴面被剥走,只剩下哈夫拉金字塔顶端还残留着光滑贴面,在午后刺眼太阳照射下闪着光,顽强地向前来观光的人们证明着一个伟大文明曾经傲慢地生存过。

    4500年过去了,金字塔依然在荒漠上和风沙共舞,向后人传递着法老时代神秘信息。一代又一代科学家进行了探索,然而诸多问题仍然是未解之谜。建筑工艺完美超乎想象,巨石间没有粘着物,靠自身重量相叠,接缝精确到薄刃难以嵌入。据说还有神奇力量,鲜花长时期绽放不衰败。没有人确切知道金字塔如何矗立起来,最有说服力的猜测是凭借楔子、杠子等简陋工具,垒起碎石斜坡以人力拉撬将巨石带上高处规整堆砌,实在匪夷所思,处处闪耀着智慧光芒。面对鬼斧神工技巧,令许多人怀疑这不可能是地球人独立建造,而是外星人的降落点,是多功能的计算机,是观察星辰运行的天文台。2007年有一个法国建筑师声称已掌握了怎样建造金字塔的秘密,从内部建造,搭螺旋形斜坡吊送巨石,并用计算机三维动画模型进行了模拟论证。用这种方法只需4000名奴隶就可完工,而不是传统说法30万奴隶,这是个倾覆性理论,逻辑上有合理性,但缺少考古学支持,未必能得到世人公认,众说纷纭还会继续下去,人们将对已消失文明会假设出更多难以解读的谜。

    在哈夫拉金字塔侧面还有一座闻名遐迩的狮身人面像,古埃及语叫“地平线上荷鲁斯”,荷鲁斯是崇拜的图腾兀鹰,是给予法老统治大地的天上之神。希腊人则称“斯芬克斯”,在希腊神话里,斯芬克斯是巨人与妖蛇生出的怪物,长着妖头,狮身和鸟翅,生性残忍,跟着智慧女神学习了不少谜语,常守在大路上让过往行人猜谜,猜错了就成为盘中餐。一位国王儿子也被吃了,愤怒的国王发出悬赏,谁制服了凶神就将王位传给谁,勇士狄浦斯毅然应召。斯芬克斯拿出最难的谜,“什么东西早晨4条腿走路,中午两条腿走路,晚上3条腿走路”。聪明的狄浦斯揭开谜底:“小孩是四肢爬,成年是两足行,老年时拄杖三足行”。斯芬克斯遂即跳崖自杀而死,以赎回深重罪孽。狮身人面像高20米,连前爪长72米,面部有5米,相传以哈夫拉法老为原型,颏下有胡须,脖子围项圈,头戴国王披巾,额头上有眼镜蛇浮雕,除前爪外,雕像由整座岩石雕刻。经过漫长岁月,披巾、项圈、眼镜蛇,胡须早已不知去向,据说当年拿破仑占领埃及后曾以斯芬克斯鼻子胡须当靶子练习,被炮打掉的鼻子、胡须以及眼镜蛇浮雕现陈列于大英博物馆。在狮身人面像两爪间有一块记梦石碑记载着一个久远的故事,法老图特摩斯四世还是王子时,狩猎中奔跑筋疲力尽在雕像旁昏昏入睡,听到雕像轻轻说:“沙土憋得我透不过气来,把我身上沙土清理干净,我封你为埃及王”。王子苏醒后照办了,果然当上了国王。为了防止沙土再堆积,还在四周筑起围墙,时至今日残存的碎砖上还刻着图特摩斯的名字。一些学者对此持怀疑态度,认为是图特摩斯编造故事,假借授予王权名义,使其篡位合法化。吉萨高地降水稀少,蒸发旺盛,且气温高,更增强了干旱性,一旦吹来干热风,瞬时会出现沙尘滚滚遮天蔽日景像,似乎地球已走到自己的尽头。到18世纪拿破仑来到这里,流沙又淹没到脖子,经过70年清理,才恢复到今天模样。

  古埃及人眼里狮子是权威力量象征,守卫着进入天堂大门,将砂岩雕琢出法老头像和狮子身躯,显示着斯芬克斯的智慧与勇猛,之所以会出现身体和头部相结合造型,起源于古埃及人对动物图腾崇拜时戴上面具的传统仪式。几千年来斯芬克斯忠实地守卫在金字塔前,当年大作家马克•吐温考察后颇有感触:“狮身人面像斯芬克斯冷漠麻木,安卧在它位于沙漠中的座榻上,沉静苦思地看着眼前这幅图画,一动不动地好像整整看了5000年。

  ”20世纪初美国预测大师埃德加•凯西认为,斯芬克斯下面藏着天大的秘密,是一万年前沉入海底大西洲的档案室,能体现灿烂文明的精神财富和物质财富全封存在里面。埃德加•凯西曾成功预测到二次世界大战,印度独立,以色列建国等重大事件发生,大师预言更增添了斯芬克斯传奇性,据说当夕阳照到巨大面部,有时会出现神秘微笑。从侧面角度拍照,我找到一种感觉,斯芬克斯表面砂岩在外营力作用下,产生层体分明线条,充满着跳跃的动感韵律,像一列疾驶的流线型子弹头列车,承载着厚重金字塔,其显示出力量似乎还能跑1万年。从正面注视着那张风雨侵蚀的面部,残缺不全,斑驳模糊,我感到无情岁月凋零的力量,真是惨不忍睹,历经沧桑就像过了耄耋之年的老者,对肆虐的流沙只能任其欺凌,面对前来观光的芸芸众生,永久性沉默着,显然早已没有兴趣与精力让过往行人猜谜了。

    三、伊斯兰情结浓郁的千塔之城

    开罗一词是阿拉伯人征服埃及后起的城名,意为胜利者。公元641年,阿拉伯名将阿慕尔占领埃及后,放弃了基督教堡垒亚历山大城,而另建新首都。据说士兵搭帐篷时,有鸽子飞来搭巢下蛋,阿慕尔认为是好兆头,象征着阿拉伯军队为正义之师,于是在帐篷位置即今天开罗城范围上营建了福斯培特城,同时将伊斯兰教引进,在新城中心修建了以他名字命名的清真寺,一千多年来这座非洲最古老清真寺历经修葺,延续到今成为阿拉伯民族在埃及生根开花的标志。开罗能上升到伊斯兰世界中心地位与中国不无关系,公元1258年蒙古西征大军攻占巴格达,劫掠七日,处死伊斯兰领袖哈里发穆斯塔辛,1居民数十万,焚毁了大量艺术珍品和华丽建筑,阿拔斯王朝灭亡,一年后大马士革陷落,乘蒙古大汗去世之机,伊斯兰仅存武装力量埃及马木路克王朝与蒙古军决战取胜并收复了大马士革,确立了在伊斯兰世界的地位。现在,伊斯兰教被定为国教,宗教魅力牵动着首都开罗的精神情怀,全城拥有622处伊斯兰风格文物建筑,其中最著名的有爱资哈尔清真寺、纳赛尔•穆罕默德清真寺、苏丹•哈桑清真寺、穆罕默德•阿里清真寺和萨拉丁城堡。清真寺是穆斯林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柱,是伊斯兰绚烂文化的源泉,是阿拉伯人历史发展的见证,宗教规范着人们心灵与习俗,从某种意义上讲,比法律更有力量,当你步入到90%国民都是伊斯兰教徒的国度内,所谓异国风情,就是对已渗入到社会生活各个方面浓郁宗教情结的体验,在这个城市,宗教主宰着社会。

    清晨,乘车穿过嘈杂狭窄旧城区,来到位于爱资哈尔大街的爱资哈尔清真寺,门前是广场,寺有9座大门,北向为正门,沿着大理石地面来到宽畅院落,中间有一口井为洗礼钵,礼拜者依次按仪式规定漱口沐浴。两侧环绕的偏殿立有10排石柱,居中正殿有建寺初期保存至今的凹壁和20排石柱,墙壁上镶嵌着彩色瓷片,相衬着雄奇夺目的穹顶,整座寺院给人以富丽堂皇的体味。寺中5座宣礼台有两座独具特色,位于大门左侧是双身双顶造型,结构新颖,大门右侧顶端有两座小塔,设计别致。爱资哈尔清真寺兴建于公元970年,原意为“鲜艳”,与生死百年有限人生相比较,清真寺已在千年历史中作出了永葆“鲜艳”的证明。爱资哈尔清真寺不仅以建筑精美闻名于世,同时还是世界上最古老伊斯兰大学。法蒂玛王朝于公元988年在寺里设置学校,千年来形成的教学方式很特别,不设课桌,老师坐在椅子上,学生席地相围,老师讲解提问并和学生共同探讨。评定老师优劣,取决听课学生多寡,堪称世界上最早的公开教学。按照政府法令,1936年清真寺和大学分开,大学位于清真寺东邻,但宗教课程仍在寺中讲授,教学中还保持着千年不变的古风。爱资哈尔清真寺作为伊斯兰文化精华与源泉,在埃及伊斯兰世界享有崇高地位,正如埃及诗人所形容那样:“远比帝王尊贵,它的权利更大,地位更受人钦羡”。

    纳赛尔•穆罕默德清真寺和苏丹•哈桑清真寺比邻而建,座落在穆罕默德•阿里大街尽头。两寺进同一个设有安全检查门并有背冲锋枪警察把守的大门,沿着高大寺墙夹住的阴森狭长通道前行,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出现了一个洒满阳光的宽大院落。院内鲜花怒放,草木竞绿,给肃穆地寺院平添温馨之色。建于1318年的纳赛尔•穆罕默德清真寺,表面装饰早已被岁月风雨侵蚀殆尽,简朴古旧外貌将单纯宁静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拱廓石柱和两座石彻尖塔,却和周围氛围不协调,洋溢着古罗马式建筑情调。苏丹•哈桑清真寺建于1363年,寺内装饰极尽豪华,有镶嵌宝石的鎏金《古兰经》匣和工艺考究的红木读经台,墙壁上贴有精美瓷砖,窗户玻璃上绘有花草图案,透射着五彩光线,将厅堂浸染成一片难以形容的神秘世界。清真寺外观气势宏大,极富伊斯兰艺术色彩,不愧誉为中东最美的清真寺。

    穆盖塔木山位于开罗城制高点,说是山,其实是个大土丘,围绕着大土丘,有非常大的垃圾场和低矮围墙相隔的城中城——死人城,这片区域空气中充溢着难闻的刺鼻气味,在污水横流、苍蝇乱飞垃圾场内有数不清棚屋,住着捡垃圾为生的社会边缘人,这是社会两极分化的结果。死人城是开罗住房的特征,有钱人死后,习惯在墓上修成阳世一样房屋,讲究的还建有围墙大门,逐渐形成了很大的公共墓地。1967年第三次中东战争爆发后,苏伊士运河边民众后撤涌入开罗,公共墓地阴房成为逃难者无家可归的“家”。透过塌毁的低矮围墙观望,残垣断壁的房子,坑坑洼洼的街道,像一个贫民窟,唯一不同的是活人地上住的下面埋着死人。世界名城居然还出现这种怪现象,真是不可思议,只能借用尼采经典理论“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背定有我们没能了解到的深层次理由。

    萨拉丁城堡是阿尤布王朝第1任苏丹以自己名字所建。萨拉丁为库尔德族,反1东征中涌现出的传奇英雄。1182年建成的城堡,如同铁钳紧扼开罗制高点,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现在埃及国徽上展翼金鹰就叫萨拉丁,象征着胜利、勇敢、忠诚和自由飞翔。城堡门前是一片绿草坡地,从低到高层层点缀着高大棕榈树。城墙围起来的城堡分内城和外城,殿堂众多,角楼环绕。宽畅院落中还设有军事博物馆,飞机、大炮、坦克任风雨凋零,锈迹斑斑。城堡最宏伟建筑数穆罕默德•阿里清真寺。穆罕默德•阿里是阿拉巴尼亚人,从小失去双亲,投入土耳其军队后能征善战,脱颖而出,36岁出任埃及省督,成为埃及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奠基人。穆罕默德•阿里清真寺建于1830年,以伊斯坦布尔蓝色清真寺为原型,由希腊人设计,具有鲜明拜占庭式建筑风格。该寺礼拜殿呈方形,极为宽敞,穹顶上绘有华丽图案,墙壁用雪花石瓷砖镶嵌,故又称雪花石清真寺。巨大圆顶沐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示着王权至高无上,高耸尖塔直指蓝天,使人联想到天国呼唤,白色拱顶群和铅笔型尖塔群建筑特征成为开罗标志之一。

    从城堡高台上俯视开罗城,午后阳光下弥漫着一层薄薄尘雾,空气通透性极差,城市面积很大,拥挤的建筑物与地平线相接,近处垃圾场乱堆成丘,死人城残垣断壁,整个城市主基调是灰黄色的、陈旧的、脏乱的,唯一夺目的就是城市上空营建出利剑般直指苍穹的宣礼塔,使开罗成为名符其实的千塔之城。穆斯林每天有5次祷告,当我还没有走下城堡时,从各个宣礼塔中传来了雄浑有力拖着尾音的诵经声,虔诚穆斯林会放下各种工作,面朝圣地,跪地礼拜,整个城市都沉浸于伊斯兰的宗教虔诚中,我突然想起真善美的一种解释,真是科学,美是艺术,善是宗教,诵经声在耳中似乎成了一首美丽动人的空灵之诗,一缕感应心扉的天籁神音。经过宗教洗礼,虔诚信徒心甘情愿顶礼膜拜的自觉行为,使我触摸到善的真谛,这时,我的眼睛湿润了,我的精神沿着宣礼塔扶摇升华直飘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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