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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非见闻:猴子与人抢酒喝

  在中非共和国城镇的酒吧里,一种乳白色的饮料非常畅销,在乡间的马路上到处可以见到卖乳白色饮料的妇女,她们赤着双脚,头顶着一只很大的装满乳白色饮料的玻璃瓶,手里提着一篮茶杯,碰上汽车、行人就停下来,蹲下身从头上取下玻璃瓶,开始推销,顾客们买上一杯咕咕几口就喝光了,有的一口气喝上几杯。农业站的工人们干活累了,就跑去喝上一杯,顿时浑身是劲,那模样儿,就像在喝琼浆玉液。这种乳白色的饮料,似酒非酒,似奶非奶,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如此受人青睐?

  

  后来,中非工人告诉我们,这种乳白色的饮料叫“刚果秧”,它是用树汁制成的酒。

  “什么?树汁也能制酒?!”

  “是的。它是用油棕榈的树汁制成的,所以也叫‘油棕酒’。”

  油棕树汁能制“酒”,真是奇事。看来,“刚果秧”是非洲特产的“高级酒”。

  “‘刚果秧’喝起来味道‘色篷’(很好),喝过之后‘发斯博古’(力气很多),又有‘液体面包’之美称。”

  不久,我们在比萨市市长家里作客时,市长用“油棕酒”招待,瓶盖刚打开,一股醇香扑鼻而来,就像陈年的绍兴老酒那么醇香诱人。我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醇香,甜中略带一点酸味,有点像黄酒的风味,特别清香可口。我只喝了两小杯,就觉得浑身发热,脸也红了,不敢多喝。

  油棕榈汁是怎样变成了乳白色的“油棕酒”呢?为了解开这个谜,我们到原始森林里进行了一次“探险”。

  我们的农业站坐落在莽莽的原始丛林中,但我们身居丛林不入林,原始丛林对我们是神秘而陌生。一个假日,我们个个头戴草帽(为防止树上掉下来的蛇绕到头颈上),还带上棕毛狗阿里,活像一支小小的探险队从农业站出发了。

  我们越过一片宽阔的咖啡园,来到莱塞河边,这是一条在原始丛林中静静地流淌着的小河,河面宽约20多米,当地居民用藤条缠成四根碗口粗的藤索,其两端牢牢地捆缚在河两岸的大树上,架起了藤索,再在藤索上铺设木棒、树枝,并用白藤条加以固定,建成了一座风格独特的“藤桥”。一个人走上桥面,整个桥身不停地东摇西晃,颇有几分“险情”。幸好,藤桥两边还有几条藤制的栏杆,我们双手紧紧地抓住栏杆,慢慢地攀了过去。过了莱塞河,就是古木参天的林地,到处是一人多高的野草,也没有什么路。走在前面的人用小木棒不停地敲打野草,以“打草惊蛇”,小心翼翼地前进。

  突然,前面的草丛中发出了“哗”“哗”声,野草在剧烈地摇晃着,我们以为是碰上了什么野兽,阿里猛扑过去。它竟与一条蟒蛇扭打起来。阿里真不愧是捕猎的老手,不偏不倚,咬住了蟒蛇的“三寸头”,那蟒蛇也不示弱,用身体死死缠住阿里,在草丛中不停地扭打滚翻,我们都被突发的事件吓得目瞪口呆。迅速砍了几根长长的木棒冲了过去,伺机用木棒压住蟒蛇的身体……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终于捕获了一条十多斤重的蟒蛇。这也是我们的意外收获。

  越往前林越密,我们进入了一片典型的非洲热带雨林。那高高的木棉树伸展出巨大的枝桠,犹似屹立在林间的巨人;那伞状的合欢树正在怒放,白的似雪,黄的如金,送来阵阵幽香;还有那红木、白木、乌檀木争相着往上长。丛林里到处悬挂着阿娜多姿的藤:有圆圆的,笔直地从树冠垂下来;有扁扁的,缠绵地环绕在树上;有的又粗又长,既寻不到根源,也找不着尽头;有的则缠成一团,从此树攀到彼树,把树冠联系在一起;还有无数彩色斑斓的寄生花,远远望去,宛如丛林巨蟒悬游在树间,令人毛骨悚然。

  穿过密林之后,树木又慢慢地稀疏了。林间出现油棕榈树和大片的油棕榈林。这油棕榈树,浑圆挺拔的树干高达10余米,伸展着长长的羽状叶片,顶端结着一大串油棕果,拇指大小的果实加热后熬出的油棕榈油是当地居民的优质食用油。在一棵高大的木棉树下,搭着一个矮小的茅草棚,棚内用木棒和藤条架起一张简易床铺,我们猜测:这就是制酒者的住房,离“油棕酒厂”不远了。果然不出所料,再往前走百余米,见林地上横三竖四地倒着油棕榈树,树下接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玻璃瓶,空气中飘来了“油棕酒”的醇香,大家顿时兴高采烈。

  “吱!吱!”

  丛林中传来猴子的呼叫声。

  “猴子!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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