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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非洲之旅:重归肯尼亚

阔别多年后重访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并参加非洲特有的safari观赏野生动物旅游。归来拾得零碎感想拼凑杂记如下。

  第一次乘坐阿联酋航空公司的飞机,乘务小姐的制服装束让我着迷。米黄色的制服上冠有圆形大红色帽子,配一条白色纱巾,一头从左边束进帽子,另一头如瀑布般泻流而下,飘逸清秀。再留上金黄色的披肩发(也有黑头发的),那神采活脱脱是绚丽多姿的沙漠玫瑰花。注视她们满脸微笑地来回服务,忘却了机外巨大的罗斯罗耶思引擎那令人发聩又简单枯燥的声音。

  安全与保安

  这次去肯尼亚,正值该国大选结束不久。连续把持大权25年的莫依总统终于抗不过宪法规定而1让位。在出租车上我询问司机现在局势如何?

  情况好多了,司机含糊地说。新总统把大批原先对政府不满,在街头流荡闹事的人遣送到外地,首都秩序清净了很多。“不过”,他说话间递给我们一张卡片,上面是几个紧急呼救电话号码。“上街还是要格外小心,尤其晚上尽量不要外出”。内罗毕的混乱和危险,这些年来达到耸人听闻的程度。85年我在那里工作时,莫依刚上台不久,政局稳定,世风良好。加上一年四季平均摄氏15到25度的凉爽气候,大面积葱绿繁茂的植被,以及大象,犀牛等珍奇动物,肯尼亚成为非洲大陆茫茫沙漠中的绿洲,西方游客争相前往的天堂。谁料到短短十几年里,世风日下,内罗毕竟成了1大盗肆意横行,治安臭名昭著的代名词,被戏称为Nairobbery--盗城。有位纽约出差来的同事(男)曾被抢得只剩下一条短裤仓皇逃回,羞愤不堪。据统计,在当地工作的外国人,每三人中就有一人遭受袭击。

  治安恶化的程度,从当地铁丝网,铁门窗的普遍使用程度可以看出。联合国办事处更是层层设防,四周加上了不是一道,而是两道铁丝网,中间留有两米宽小道,供警犬和警卫夜间来回巡逻。铁门上方更装有带刺的铁丝圆环,在温暖的太阳下反射出阴冷的光点。在我投宿的同事家,按照要求在大门和卧室分别加装两道铁制安全门。“以便在紧急情况下负隅顽抗,等待援兵,”朋友苦笑地解释。一般民宅的保安防守则各有千秋。有豢养精选狼狗壮胆,有在墙头加装层层电网,还有把围墙盖得比住房高。所有的大门照例是24小时紧闭,汽车进出凭鸣笛为号。美国使馆门前的风波

  最为扎眼的恐怕要属美国使馆。它原先坐落在市中心,1998年的恐怖0造成200多人死亡(多为当地人)。之后,美国使馆一气搬到郊外。不知走的什么路子,买下联合国办事处正对面两个足球场大的地皮,两下虎视眈眈,分庭抗礼。

  新馆设计颇具匠心,如众星拱月般分成里外三环。一环当地保安人员挡驾。退后二十米是二环,进口海军陆战队把守。再往后十几米的三环,才是使馆主楼。远远望去,如同空旷无际非洲草原上零星散布的那种孤立无援的树木。

  触景生情,我习惯地取出相机,选取不同角度喀嚓喀嚓拍了几张。不料因此上演一出有惊无险的小品。

  取景时从拉近的变焦镜头中。好像看到把守一环的当地警卫用对讲机说了些什么,也没在意。不料随后第一道防线铁门隆隆打开,一辆三菱越野车冲我疾驶而来,转眼间跳下四个持黑色T型警棍的黑汉,如同北方人挤饺子似的一下子把我团团围住。

  你不知道这里不能照相?一个领头模样,个子稍矮的人气势汹汹地质问。

  我起初真被这架势镇住了,差点高举双手表明没带武器0。听了这话之后又很恼火,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是自由民主的国家,你门前又没有挂牌子不许照相!

  矮个子眨了两下眼睛,舌头0了0厚嘴唇说,这是美国使馆私有财产,不受肯尼亚政府管理。说不让照相就是不让照相。

  对不起,证件正好没带。但住所不远,可以跟我走一遭。

  于是一伙人拥着我上车,警察押犯人般把我夹在当中,浩浩荡荡开到住宿的朋友家。看了我的证件后,又记了朋友的车牌和电话,把他弄得更窝火。事后他告诉我,无独有偶,不久前有三、四个国人也在相同地点大发照相瘾,结果被保安人员强行扣押多时,直到中国使馆外交官出面担保领回。

  美国已落到如此惊弓之鸟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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